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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顶

来源: 宁德网      发布时间: 2019年08月05日 08:50     浏览量:{{ pvCount }}     【字体:  

  

南山顶

鲤鱼朝天

胡公大殿

摩崖石刻

冯梦龙像

    一

    南山顶,位于洞宫山脉东麓,鹫峰山脉北端。《寿宁寺庙志》记:“高倨绝顶,俯临万山。”

  这么一座位于寿宁、泰顺、福安三县城关连线中心,衔接洞宫、鹫峰两大山脉的高山,石鲤朝天、天池、葫芦岭、百洞岩交辉相映,庙宇、亭台、摩崖石刻错落有致,气魄雄浑又旖旎秀丽,实是天工造物。

  攀临斯地,俯瞰群山,两省三县,渔溪三十六村,尽收眼底。又听松涛阵阵,身感凉风习习,顿觉心性空灵,如在仙境。

  据传,公元1495年,一位年轻的堪舆先生自杭州沿洞宫山脉一路向南,千里跋涉,披荆斩棘,一日傍晚寻至南山顶,落日时分,见云雾缭绕,虚无缥缈,宛若仙境,便夜宿石崖。朦胧间,忽闻远处木鱼声音阵阵,若有若无,又有清香袅袅,眼前仿若大佛降临,乃惊呼:“此佛门圣地也!”遂落发修行,伐木建寺,至百岁而去。

  关于南山顶建庙的传说还有很多。先是寿宁县《胡氏宗谱》载,宋时,南山顶飞来一香炉,乡民纷纷前来求拜,或为财、或为子,十分灵验。浙江省庆元县松源村人胡膺也前往求访,并夜宿于山上。当夜,得胡公建庙托梦,遂于山顶修建了胡公庙。而赤陵洋《黄氏宗谱》载,公元1408年,村民黄珍一、珍五等人在南山顶筹建了黄氏祠庵。此外,还有寺庙筹建于公元1438年之说。

  由此可见,这座高山一开始就被赋予了神秘的色彩,而且随着传说愈来愈丰富,神秘感也就愈见浓厚了。

  比较确定的是,公元1856 年(清咸丰六年),南山顶庵正式更名为龙岩寺,并逐步建成了大雄宝殿、法堂、斋堂等5座建筑。彼时,寺前的天池,有水不见源,久旱不干涸,每年夏日,荷叶田田。

  二

  相比寿宁的另一张名片廊桥,南山顶与多数中国文物古迹一样,更带有历史的层累性。廊桥建设是一项艰巨的工程,但建成之后就是一件成品,绝少再做改动,以后被保护起来就以纯粹的遗迹出现。南山顶的修建却不是如此,它是一年又一年、一代人又一代人、一个朝代又一个朝代日积月累的修建与拓伸。在时间上从最初动工持续至今,而且还要往后延伸;在空间上,不断突破原来山顶的狭小范围,向四周拓展。这一方面是由于当地经济文化发展缓慢,无法一时筹集大量人力物力一挥而就;另一方面,也是由于中国朝代更替频繁,战乱频仍,苦难繁多,寺庙无法避免一次次地被损坏、拆除,直至焚毁的命运。甚至有一段时间,寺庙还被邻村用作了畜牧场,天池里的荷花被连根拔除。

  然而,从文化发展来看,南山顶不仅是一个凝固的历史遗迹,而且还是一个流淌着灵性的鲜活生命,闪耀着寿宁文脉、宗教发展的光辉。

  寿宁的文脉,从陈洪轸到林栋,从西浦昌盛到斜滩崛起,脚步坚定,底气浑厚,志向执着,闪烁着一个又一个文化的光辉。而寿宁文脉的发祥与寄托,很大程度上与南山顶这座屹立不倒的高峰密不可分。

  相传公元703年(唐长安三年),长溪县石矶津人薛令之曾在南山之巅结庐苦读,公元706年薛令之高中进士,成为开闽第一进士。随着明代邑人柳元和清乾隆《福宁府志》《八闽通志》对薛令之南山读书故事的传播,南山顶成为了当地文化的一个象征,到此谒拜成为了历任县令、当地读书人的必修之课。

  明代著名文学家冯梦龙,公元1638年—1642年任寿宁知县期间,曾多次登临绝顶。各代文人名士也留下许多墨宝古迹。清朝顺治年间的岁贡、在宁陵当过4年县令的鳌阳镇人叶懋南写过一首赞南山顶的诗,形象优美:“巅踞南山胜,孤高与天齐。穿云泉点冷,嶝道客来稀。岚隔千峰秀,鸟凭万树低。登临无限意,尽在夕阳西。”

  佛教来到南山顶,比其在寿宁最早传播的龙山寺和三峰寺,大抵要迟了五、六百年,但一经落地,又显示了极强的生命力,发展的速度超越了许多更有历史的寺庙。1408年,赤陵洋黄氏建南山顶庵后不久,南山顶就在当时的寿宁“名重一方”了。明朝末年,闽东由于远离政治中心,也避开了外面的混乱,佛教获得长足发展,南方顶庵的规模日益扩大。至清朝,改庵为寺,成为了寿宁县香火最为旺盛的寺庙之一。

  这其中的原因,一方面在于南山顶奇峰险峻、风光优美,吸引了众多香客;另一方面还在于当地宗教信仰实用主义化而导致的融合与吸纳。在宗教面前,许多中国人谈不上什么信仰,基本上见神拜神,见佛拜佛,拜的原因无非功名利禄或消灾避难。所以,经常可以看到寺庙里释道兼容的现象。在南山顶,这种兼容主要是儒释的相安相生,集中体现便是龙岩寺中间的胡公大殿。

  胡公姓胡名则,字子正,北宋浙江永康人,是北宋前期一位杰出的政治家。宋端拱二年(公元989年)胡则考取进士,历任礼部郎中、工部侍郎、兵部侍郎等职。民众感其造福黎民之恩德,将他神化,尊为“胡公大帝”。南山顶的胡公大殿就是源于胡公大帝信仰。

  现在无法考察南山顶是先有胡公大殿还是先有大雄宝殿,这其实也不重要,因为在佛家的眼里,胡公早就已经是一尊能够造福民众的菩萨了。而在儒家眼里,胡则却是一个少年悬梁苦读、高中进士后为官清正的廉吏,说到底,他是一个“达则兼济天下”的读书人。一般信众,并不关心他是佛是神,灵验就行。现场观察,胡公殿的墙上挂满了锦旗,显然他是灵验的。

  儒释的和谐相处,也造就了南山顶禅意浓厚的文化痕迹。清道光年间,拔贡龚灵翼游览南山,写下《石鲤朝天》绝句:“池在寺之前,鱼在山之巅。身大池不容,翘首问青天。”作者借天池美景直抒胸臆,表达了自己的佛性禅心。

  三

  作为一个寿宁人,我前后一共八次登上南山顶,可不能不说我对南山顶的记忆凝固在了1992年之前。

  第一次登山是1982年,那时父亲带我从赤陵洋村登山,沿着一条陡峭的石板山岭,花费了一个小时登上山顶,路途的艰难远远超过想象。想那古代县令从寿宁城关出发,一路跋涉,就更不容易了。当时年纪尚小,我读不懂南山顶的文化内涵,但心里带着好奇,更有面对神佛的崇敬感,加之接过老尼端来清茶之时温情感,心里便萌生了对南山文化的最初好感。

  1992年我再次上山,从金鸡山方向步行进山。道路少了崎岖,但沿途古树葱郁,亦是美不胜收。我选择在农历六月十九上山,夜宿寺庙,除了观赏南山日出的美景,体验佛家仪式的盛况,夜里还看到了一群年轻人在寺庙山顶上的狂欢。

  南山顶就是这样一个有着丰富景深的地方。不同的人群,可以有着不同的摄取,登山、拜佛、修禅、读书,都未尝不可。由此,我心中的南山顶出现了两个景深,一个它千百年来形成的本身固有的文化景深,一个是游客的心理景深。

  在我的记忆里,南山顶凝固成了一种仪式,一种感召;一种狂欢,一种释放。登上山顶,临风听涛,静谧肃穆,是对灵魂的一次净化,也是对人性的一次思考。它激起的是对人生梦想的追求,对人性善良的信仰。

  我又想起了我的先祖张大筹,他在清乾隆年间赋过《浏览南山顶庵》一诗:“满疑穿云扣上方,尘缘驱出几回忙。利名径上催人老,清净关头笑客狂。世态炎凉浑是梦,山容苍翠不须妆。菩提无树原无种,儒释同分寸地光。”诗的亮点是最后两句。

  作为南山顶的后人,我们渴望的就是“儒释同分寸地光”的包容与景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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